半夏小說

第96章 母子對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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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母子對峙

靳琛剛結束一個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,揉了揉眉心,手機就在桌面上震動起來。屏幕亮起,顯示着“覃素梅”三個字。

靳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按了挂斷。手機安靜了不到十秒,再次響起,還是她。靳琛再次挂斷。如此反複了三四次,直到下午臨近下班,手機才終于消停了一會兒。

他看了看腕表,四點五十。溫嶼的車今天送去保養了,早上他特意叮囑過,六點準時到雲上工作室樓下接他,那家夥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想體驗地鐵通勤,得盯緊點。

想到溫嶼,靳琛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。

手機又震了,這次是一條信息,來自覃素梅:「我在你律所樓下的咖啡館,見不到你,我不會走。」

靳琛盯着那條信息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厭煩。

他站起身,拿起西裝外套,對助理吩咐了幾句,便大步離開了辦公室。電梯下行,數字跳動,靳琛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收斂,恢複成平日裏那種滴水不漏的、帶着距離感的冷峻。

推開咖啡館的門,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、穿着醒目、正焦躁地攪動着咖啡的覃素梅。靳琛走過去,在她對面坐下,沒有點單,只是目光平靜地看着她,帶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
覃素梅一看到他,立刻放下攪拌勺,身體前傾,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和委屈而有些尖銳:“靳琛!你終于肯見我了?你憑什麽停了我的信用卡?那幾張卡我用了多少年了!”

靳琛背靠椅背,姿态放松,眼神卻冷得像冰:“那些卡,主卡人是我。我想開就開,想停就停。需要向你彙報理由?”

“你!” 覃素梅被他不鹹不淡的态度噎得臉色發青,聲音拔高,“我是你媽!你賺了那麽多錢,不給我花,難道要全部拿去倒貼給那個不要臉的小白臉嗎?!我告訴你靳琛,你別被那個小妖精迷昏了頭!”

“覃素梅。” 靳琛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,打斷了她口不擇言的辱罵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隔着窄小的咖啡桌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,直直刺入覃素梅眼中,每一個字都帶着令人膽寒的警告。

“我最後一次警告你。再對他出言不遜,我會讓你後悔,這輩子生了我這個兒子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狠絕和毋庸置疑的認真。那不是氣話,是陳述。覃素梅對上他那雙毫無溫度、甚至帶着一絲厭憎的眼睛,心裏猛地一怵,嚣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大半。

她了解這個兒子,他平時雖然冷淡疏離,但說到做到,尤其是當他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。

她嗫嚅了半天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最終還是在靳琛冰冷的目光逼視下,不甘不願地壓低了聲音,語氣卻依然硬邦邦:

“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了你這麽久,咖啡都涼了!我畢竟是生了你養了你的媽,你不能對我這麽狠心!”

靳琛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諷刺的笑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你去找溫嶼的時候,怎麽沒想過你是我‘生了我養了我的媽’?我有沒有明确告訴過你,我的人,你不能靠近,不能碰?”

覃素梅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,臉上閃過一絲心虛,但随即又被一種扭曲的、自認為占據道德高地的“正義感”取代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着一種惡意的試探和提醒:

“靳琛,你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。你知道那個溫嶼,他到底是誰嗎?他爸是溫岚!T市那個貪污受賄、害死好多人、最後在監獄裏自殺的市長溫岚!你跟他在一起,就不怕被他那個肮髒的出身拖累,毀了你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事業和名聲嗎?別人知道了會怎麽看你?!”

她說完,緊緊盯着靳琛的臉,想從他臉上看到震驚、憤怒、或者至少是動搖。她相信,任何一個正常人,尤其是靳琛這樣注重聲譽和前途的精英律師,聽到這種背景,都不可能無動于衷。

然而,靳琛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甚至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。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覃素梅,那目光裏的冰冷和嘲諷,反而更加濃重了。

“就這?” 靳琛輕輕嗤笑一聲,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無聊的笑話,“你不就是想告訴我,溫岚是害死你那個廢物前夫的間接兇手嗎?所以呢?”

覃素梅猛地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嘴唇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微微張開:“你……你竟然知道?!你什麽時候……”

“七年前。” 靳琛打斷她,聲音平靜無波,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,“那場事故,那個倒黴的空調安裝工,姓靳,我七年前就知道了,那又如何?”

他看着覃素梅那張因為震驚和某種計劃落空而顯得扭曲的臉,語氣淡漠得令人心寒:“覃素梅,這改變不了任何事。溫嶼是溫嶼,溫岚是溫岚。他們之間有血緣關系,但溫岚犯的罪,不代表溫嶼有罪。退一萬步講……”

靳琛頓了頓,身體再次微微前傾,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覃素梅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冷酷地說道:

“就算溫岚哪天從地底下爬出來,殺了你,也影響不了我愛溫嶼。我這樣說,你明白了嗎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真是個瘋子!” 覃素梅被靳琛這番毫無人性、冷酷至極的言論震得渾身發抖,手指着靳琛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。

“你的血……你的血都是冷的嗎?!那是你親生父親!就算他沒養過你,那也是給了你這條命的人!你竟然……竟然說他‘倒黴’?說他和你沒關系?!你還是不是人?!”

靳琛看着她激動的樣子,反而笑了,那笑容冰冷而充滿諷刺:“我的血是冷是熱,輪不到你來評價。但總比某些人,血是髒的,還要硬裝出一副為別人着想的嘴臉,要強得多。”

“髒”這個字,像一根毒刺,狠狠紮進了覃素梅最敏感脆弱的神經。她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着,瞪着靳琛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靳琛的話,無疑戳穿了她長久以來試圖粉飾的、關于她自身婚姻和過往的不堪。

靳琛不再看她,拿出錢包,抽出一張鈔票壓在咖啡杯下,算是結了這杯他沒動過的咖啡的賬。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着還在發抖的覃素梅,聲音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冰冷:

“從下個月開始,我每個月會固定打一萬到你原來的賬戶。這是最後一次。如果你敢再出現在溫嶼面前,敢再對他說一個字,做任何事,這一萬塊,也會立刻停止。我靳琛說到做到。別再試圖挑戰我最後那點,基于血緣而産生的、微不足道的……良心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看覃素梅任何反應,轉身,邁着沉穩的步伐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,在他挺直的背影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決絕而疏離。

推開咖啡館的門,外面的喧嚣和陽光一同湧來。靳琛擡手看了看腕表,五點二十。時間剛好。他去接他的月亮回家。不能遲到,不然那家夥說不定真的一時興起,就溜去擠地鐵了。

想到溫嶼可能被人群擠到,或者因為沒座位而站得腿酸,靳琛的眉頭就不自覺地蹙起,腳下的步伐也更快了些。

坐進駕駛座,啓動車子,彙入晚高峰的車流。靳琛的臉上,方才面對覃素梅時的冰冷和銳利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、帶着隐隐期待的柔軟。至于那些來自過去的陰霾和惡意,他會全部擋在外面,一點風聲,都不能漏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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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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